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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隼宫女 / 舒慕兰

60、算是衣锦还乡

    朝霞露重,暮云安稳的坐在软轿里面,头发半披着在一侧的肩膀上,戴着琉璃镶宝石钗,脖子上一串色泽上好的翡翠珠链,身穿淡青木色滚边绣淡水仙花宽袖窄腰汉服,配藏青色长裙,外面套一件深棕色狐裘披风,双手各带一只分量不轻的雕花金镯,此时的她妆容精致,穿戴齐整,俨然一个宫中得脸宫女的装扮。

    轿子缓缓前行,四个年轻力壮的轿夫脚步平稳,皆是宫中的装扮。轿子旁边跟着一个骑马少年,面容清瘦,身形欣长,剑眉星目,腰带随意别在一边,脚穿一双深棕色高筒马靴,一身朴素装扮。但识货的人只一看他手中持的剑和胯下骑的马,便知道此人身份必定非富即贵。

    他名叫薛穆,是原吏部尚书的小儿子,二十上下的年纪,善于飞檐走壁,单打独斗是他的专长,此番是奉了萧逸哲的命令,陪同暮云回钟府。

    暮云掀开轿帘子,便瞧见了气派的京城街道,此时街上人群熙熙攘攘,鸡鸣之声渐起,清晨的霞光刚刚洒上,整个城市也在慢慢苏醒。

    “钟小姐可是心中害怕么?”

    薛穆皮肤白皙,标准的鹅蛋脸,相貌颇为清秀,暮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便想,此人若是换上一身女装,摸样怕是也极为妩媚。

    暮云淡淡的笑道:“薛大人叫我暮云便好。”

    薛穆笑道:“那小姐还如此客气,请也直呼在下全名。”

    暮云噗嗤笑出了声,不知为何,这薛穆一本正经说话的摸样让人颇为捧腹,许是借着这早晨的希望之光,连日来的忧伤情绪总算是消散了一些。

    薛穆不明就里,诧异问道:“不知小姐是因何而发笑?”在他的印象中,宫中女眷举止皆十分斯文含蓄,像暮云这样张口便笑,丝毫不用衣袖遮挡的,颇为少见。

    暮云将手中的帘子又掀高了一些,好将薛穆整张清秀面容看得更加真切一些,这样一来,倒是让薛穆有些不好意思了,将头稍微偏了偏,装作看前面的路况,余光却在打量暮云。

    暮云笑道:“我刚刚不过差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,你便问我是不是害怕了,我可以理解成因为你自己觉得害怕,所以想要拉个人陪着?”

    薛穆听后大声笑了笑,愉快的表情配上爽朗的笑声让人听了心里很舒服,暮云不由得来了兴趣,觉得找个借口跟他聊天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
    “钟小姐说是,那便算是吧!”

    他还蛮有风度的。

    暮云故意板起脸来,说:“大人,你怎么还这么客气,回头到了府里叫人听到可不是要穿帮了吗?”

    “穿帮?何为穿帮?”

    暮云叹着气放下帘子,丢下一句,“哎,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算了。”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,留下一脸疑惑的薛穆在那边不明就里。

    轿子停在钟府的正门前,此时大门未开,门口的几个守卫还杵着长枪在那里打瞌睡。

    薛穆侧身下马,环视周围一圈,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,给其中一个守卫就是一脚,口中说道:“哎哎哎,快进去通报,宫里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几个守卫同时惊醒,先是睡眼惺忪的双眼,看看眼前的薛穆,再望望这边的轿子,只看那华丽布置的四人抬大轿,便知道里面的人应该有些身份,又说是从宫里来的,自然不敢怠慢,忙回身敲门进去只会门房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管家摸样的人一边戴帽子一边小跑着过来,见到薛穆抱臂持剑环胸,先是上前恭敬的请了一个安,一脸堆笑着说道:“小的给大人请安,不知大人来此,理应远迎,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。”

    薛穆傲视管家,开口说道:“废话不多讲,快些带我们入内见钟老爷,迟了误了事情,你可吃罪不起。”

    管家听说是宫里来的人,哪里敢怠慢,便赔笑着说:“小的便是特意来恭请大人的,请先入花厅喝茶,小的即刻派人去请我家老爷出来。”

    薛穆点点头,回身跟后面抬轿子的人招呼了一声,便抬步入内。管家小声问了一句,“敢问这轿子里面坐的,是宫中哪位贵人?”

    不待薛穆回答,暮云便轻轻掀开一层轿帘,含笑说道:“阔别多日,李管家身体可好?”

    李管家听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几乎无所适从,到底是个惯会迎来送往的主,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一年前进宫待选的三夫人的女儿钟暮云。

    忙笑着迎上前去行礼,又殷勤的将暮云请下轿来,恭恭敬敬的请入府里。

    薛穆和暮云正在花厅用茶,薛穆正上下打量着府内的装饰,频频点头,小声啧啧说道:“你们家可真是气派!”

    暮云笑道:“那是当然,我父亲是谁?京城军队的头儿呢,这城里哪个不看他脸色办事,要不然主人怎么会专程派你我前来?”

    薛穆觉得暮云善于说话,也经得起开玩笑,给人感觉没有距离,不禁又觉得亲近了几分。便又低声说道:“你说那钟老头会见我们吗?”

    暮云摇摇头,一脸神秘的摸样,说:“这个很难说,听皇上的意思,他现在谁都不放在眼里,装病装了这么多天,哪能我们一来就出来见的,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?”

    薛穆笑着说:“不如这样,我们两打赌,我赌他会在半柱香的时间内穿戴整齐,十分精神的站在我们面前。”

    暮云笑着闭上眼,坐正身子,说:“我才不会跟你打赌,你们这些人惯会算计别人,都是些人精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却听见门廊那边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,两人都整装待肃,一脸沉静的坐等在一边。

    来人果然是钟守,那个有着一撮山羊胡子的老男人,暮云抬眼看了看,一年多不见,钟守还是那么容光焕发,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。

    钟守穿过玄关,坐在外侧的暮云便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相迎,薛穆则刻意的慢上一拍,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钟守抱拳而来,脚步平稳,身板结实,若不是那一撮山羊胡子中掺杂着几根白胡,真想象不到这样好气色的人早已过了不惑之年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说:“老夫今儿一早便觉院中紫气东来,原来是因有贵客到访,真是有失远迎啊!”

    暮云上前一步,按标准的宫中请安礼仪,裣衽一福并朗声说道:“女儿给父亲请安,许久不在跟前侍奉,是女儿不孝。”

    钟守一脸感动,表情做的极为到位,当着薛穆的面张开双手,将暮云用力搀扶起身,上下仔细看看,笑道:“哎呀,许久不见,我的宝贝女儿出落的如此标致,真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宫中果然多出淑女。”

    暮云娇羞含笑,浅笑着回应道:“父亲过奖了,哪有自己这样夸自己女儿的,叫薛大人听了,可不笑话我们。”

    这情景,若是不知这其中缘由的人,定会被这样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所感动,还以为这对父女感情有多么深厚,全然不会猜想到这些全都只是即兴发挥,临时编造的。

    钟守这才将视线移到薛穆身上,认出来人是内宫侍卫薛穆,像恍然大悟一般,走到薛穆身边,笑道:“薛大人,老夫许久未见亲女,真是失敬至极,还望大人不计较才是。”

    薛穆笑道:“钟将军言重了,晚辈见到将军父女团聚,心中不甚感动,欣喜至极呢!”

    钟守也不再继续推辞,笑着走到台阶上座,转身之后,对薛穆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三人便一同坐下。

    钟守不愿再过多客套,直面问道:“不知薛大人来此,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?”

    他问这个问题之时,已经将答案准备好,若是皇上问起他为何多日称病不朝,就坚持说自己旧疾难除,就算自己看上去能够打死一头牛,别人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。

    薛穆笑而不语,看了看一旁的暮云,暮云肃容起身,对钟守说道:“不敢欺瞒爹爹,女儿和薛大人此番前来,是奉了太后的密诏。”

    钟守一听,方才还是满脸微笑,此番马上沉静下来,对身旁的李管家使眼色,管家会意,忙招呼这花厅中的一干奴仆全都出去,自己最后一个出门,转身之时将厚重木门关严带好。

    钟守忙起身走下台面,到暮云身前,诧异问道:“太后密诏?”

    钟守只知道暮云在入宫选秀之前,便因触犯宫规,被褫夺秀女身份降为宫女,因原本就对这个女儿不报希望,任由其自生自灭,所以也不多打听,只觉得没有这个人一般。

    今日见她风光回府已经颇为吃惊了,又听她亲口说出持有太后密诏,更是震惊无比,忙亲自下身过来询问。

    暮云点点头,对钟守微笑着说:“父亲有所不知,太后待女儿如亲生一般,还多次在女儿面前称赞爹爹英勇过人,是国之栋梁,听说父亲旧疾复发,还特意派女儿前来侍疾,但愿父亲能够早日痊愈,再次为国效力。”

    钟守听出了这话外之音,许是心中有鬼,直笑道:“老夫何德何能,劳太后如此惦念,真是羞愧之极。本该效犬马之劳,无奈近日胸闷难耐,这身子骨也觉似一日不如一日,到真担心枉费太后一番苦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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